如此而已

2000年的石佛来到2012告诉我们他也有战斧式的梦,海布里跪吻的国王远赴加泰罗尼亚劈棘未竟的功勋,风华滚滚,手中新酿的美酒回荡在酒樽。开始的激情万丈至于后来的云淡风轻,曾经的高亢嘹亮不知觉中融入生活,成为意识的一分子,甚或连自己都不曾注意何时可以如此地如水流淌。告诉自己我们在等,等到不能再等,至于沧海桑田,握笔的手都在颤抖,依旧可以写下自己的最爱。便也可能是在此时突然一泻千里,那么一瞬的快感摊开来是一刻一划的尺度,每一个凿痕都无比熟悉而又慢慢模糊,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,仰鼻深吸,胸中吐纳的却是天地。

用深爱只是起个了头,剩下的是让我们一起坚持。

高原天路上一撮撮的藏民半蹲着,遵从着自己的教义将国道上的虫子拾起抛在路傍,不至于被来往的车辆碾死,自有一股充实从手足间隐隐透露。还记得路过一个藏民女孩时正巧她抬头,互相笑了下,黑红朝气健康的脸明媚的笑,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现实很远,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只是个无关的过客,他们与此间的山水才是亘古不变。或是磕长头,千里山路,一生一次,全家的祈福,磕个把年头,有年老体弱死在路上的,也有年龄还不及我大的,毫不经事。羡慕他们的朝圣之路是如此的明晰,在手上膝上,用一起一伏代替了我所有的追求与摸索。相伴的一个女孩徒步墨脱,随行的人路遇本地人说她年纪小小多么厉害,对方只是淡淡的回应他家的女娃自小便在这条路上背送生活必需品。那满怀的骄傲便轻易地化作惊愕付之东流。

一个深夜到了克拉玛依,找到家20元一人的小旅馆匆匆入住,那时正值喀什杀人南疆暴动,见到少数民族总不免惊慌。偏生半夜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正是个回族汉子无疑,用那种独特的新疆普通话问我有没有刀,一身冷汗忙说没有,后又解释说在喝酒,想割开矿泉水瓶做酒杯,才转身拿给他。不过一会儿就还了回来,看我也一身的脏旧以为我同是来这里打工赚钱,用那新疆普通话很是郑重的跟我说“好好挣钱 好好活着”,家里人平时的几多苦口婆心都不及这一句来的彻头彻尾。

回来坐的是绿皮的硬座,55个小时3000+km,才170元。听说之前开过一趟特快,因为贵没人坐所以才又用回这列1086.因为来回这条线的都是些河南河北山东的民工,去新疆农忙时摘棉花,早上6点日出晚上9点日落,干满白天便是200。互相聊着的都是些家里的农活或是哪里的小工钱高一点。私下一算,若想早点成家,需要父子二人打工三四年攒钱再向亲朋好友借贷才能够数,而借贷的钱财又是需要父子二人外出打工两三年才能偿还。

细细想来,这片土地上,有谁不是奔着那”好好挣钱 好好活着”而努力着呢,各有各自的道路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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